
8月11日讯 网飞推出了3集纪录片《穆里尼奥》,作为这部影片的导演乔·佩尔曼(Joe Pearlman)以及制片人迈尔斯·科尔曼(Miles Coleman),两人在接受《每日电讯报》采访时谈论了有关葡萄牙教头的多个话题。
关于穆里尼奥对足球的专注
乔·佩尔曼:这是一个被工作吞噬的人,程度超过了我见过的任何人。举个例子,我们陪他在费内巴切待了一段时间。他当时住在四季酒店,但从来不在那里睡觉。他每天都睡在训练基地,因为他必须第一个到达那里。他工作到很晚,希望时刻和球队在一起,他对自己的工作达到了痴迷的程度。
穆里尼奥整天穿着训练服。他被工作完全吞噬,以至于工作之外再无生活。
迈尔斯·科尔曼:当乔(佩尔曼)说训练基地时,我们指的不是训练基地里漂亮的豪华套房。我们说的基本上就是大学宿舍间,那里只有一张单人床,淡白色的墙壁......
关于穆里尼奥对足球之外事物的兴趣
乔·佩尔曼:我们拍摄的大部分时间是穆里尼奥待在伊斯坦布尔(执教费内巴切)期间。我会问他:“你去过蓝色清真寺吗?去过大巴扎吗?这是一座惊人的城市,不是吗?”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。偶尔,他会戴上防疫口罩,步行到街上去买点土耳其烤肉。他并不是在说“我很想去,但出于安全考虑去不了”,他纯粹就是毫无兴趣。
迈尔斯·科尔曼:穆里尼奥住在罗马,却从来没去过古罗马斗兽场。
乔·佩尔曼:我不能替穆里尼奥发言,但我可以说,他的成长历程和家庭中显然有许多未曾解开的心结,我们在节目中有所涉猎。我觉得他害怕停下来,一旦停下来,也许所有的恐惧、担忧,抑或是自信的跌落,突然间那个凡人肉身就会显现?他花了太长时间保护自己免受那个人的伤害,停下来可能意味着那些阴影会重新浮现并吓倒他。
迈尔斯·科尔曼:穆里尼奥的父亲在圣诞节那天失去了(教练)工作。这对一个年轻男子、一个青少年来说会产生怎样的影响?
关于负责提问的乔·佩尔曼遭到穆里尼奥训斥
乔·佩尔曼:当你和穆里尼奥一起拍纪录片时,你总会想:“他什么时候会对我大吼大叫?我什么时候能领教吹风机?”你就像过去几百个站在更衣室里、因为啥都没干就被他训斥的男人一样。感觉我们通过偶尔激怒他完成了本职工作。如果我们不挑战他,这档节目还有什么看头?能触碰到他的逆鳞感觉就像是一种荣幸。
关于穆里尼奥身上令人意外的地方
乔·佩尔曼:抛开这些年来穆里尼奥塑造的所有虚张声势、狂妄自大和其他人设,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脆弱感竟如此表象化。例如,他在节目中(谈及父亲离世)流泪的那一刻,那只是我们采访他的第一天。
迈尔斯·科尔曼:对我来说,最令人惊讶的悖论是,作为体育史上最伟大的管理激励者和心理学家之一,他自承对人及其背景故事毫无兴趣。这是令人震惊的,而且绝对不是一句随口说说的风凉话。
在长达两年的拍摄过程中,他没有问过乔(佩尔曼)或我任何一个个人问题。乔结婚了,我有了孩子。我和他提起过这些事,他完全左耳进右耳出。他说他对史蒂夫·乔布斯的童年不感兴趣,而一个在内源性、本能层面如此透彻理解人类心理学的人,竟然认为我们的童年并不重要,这对我来说简直难以置信。
关于穆里尼奥在皇马遭遇的挫折
乔·佩尔曼:穆里尼奥曾经历过一段扶摇直上、看似没有天花板的快速崛起期,然后突然间,他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比他还要庞大、他无法掌控的俱乐部(皇马)。一旦你理解了他曾在那里碰壁,那么此后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就说得通了,他重返那里的传闻也就顺理成章了。
迈尔斯·科尔曼:我一点也不惊讶。我们了解穆里尼奥的一切,也知道他在各大俱乐部是怎么做的。但在当前的皇马,审视现状并回顾过去,他在过去所做的一切确实有一套清晰的蓝图可以再次发挥作用。会成功吗?谁知道呢。绝对是有可能的,但也完全可能会搞砸变得一塌糊涂。
关于穆里尼奥是否感到快乐
乔·佩尔曼:不,我不这么认为。我不认为穆里尼奥知道什么是快乐,也不认为他在生活的任何一部分能获得满足感。我觉得他总是回头看,从不往前看。我不认为他的成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,这让人相处起来非常沉重。
我认为他为自己创造了一种孤立、恫吓与不可渗透的生活。在那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快乐?一个身边没有朋友、没有家人相伴的人。也许他在足球里是快乐的?我相信他现在是。但在过去两年半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快乐的人吗?不,我不这么认为。